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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热点山村恐怖小说,西藏禁书 !【推荐】 - 瑞星卡 …

阴坟幽怨(5-5)正午时,风雪漫天,木屋摇曳漏风,火盆里的木炭快熄了。 张星超被冷醒,起来一看,伊娜蜷缩着,还没睡醒,一旁的丫头不见了。 “喂!快起来!丫头不见了!” 伊娜惊醒:“丫头呢?” 张星超别上枪,往火盆里添了几块炭:“我出去找丫头,你守在这里以防丫头回来找不到我们。” 推开门,雪雾冰渣扑面而来,寒风灌入口鼻。远山近岭白雪皑皑,草木积雪,寒露凝冰稍。深山雪风中的古寺,凄凉荒败。 “丫头……丫头!”雪风冰林之中,张星超还穿着那件防弹背心,两臂裸露,冻得通红。 “丫头!!”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厚实的雪地上:“丫头!!” 老和尚呢?张星超心一紧,莫非是他在捣鬼?他加快步伐,朝大雄宝殿而去。 刚踏进正厅,只见丫头失魂落魄地蹲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香案下面。“丫头?”张星超扶起丫头:“我们走。” “哥哥,他们还在等我猜谜呢。” “他们是谁?” 丫头指了指香案下面,张星超蹲下去一看,案桌下藏着四个小孩,正冲着他怪笑张星超颇感奇怪,荒郊野岭中哪里来的小孩,他们穿着也不像山里的孩子。 这时老和尚捡柴回来,拉着张星超和丫头就走,不时回头喝道:“好好呆着!不可出来!” 回到柴房,老僧才开腔:“施主有所不知,那四个孩童早已翻车身亡。生人若近之,他们必会发现与生人有所不同。不可让他们知道其身已死!” “黑生毛子!!!杀生毛子!!!”寺外杀声四起。 不好,棺材村的人找来了。 老和尚大惊,“二位施主,快随我来!” 老和尚领着伊娜和丫头往后院藏经阁走,张星超提枪掩后。好在丫头已清醒过来,不然背着她又是一个包袱。 “施主,藏经阁佛像之后,有道密门,可通向阴山万魂窟。那里有厉鬼索命,现在只有那一条出路了。二位施主,多多保重。” “嘿生毛子!刮打个生毛子!!!”喊杀声越来越近。 老和尚推开佛像后的一道石门,张星超在前开路,伊娜牵着丫头紧随其后。待他们进入密道后,老和尚又使劲闭上石门。 这时,驼背老头和黑脸村妇领着村民提着刀叉赶到。 “老和尚!那两个生毛子呢?!” “你们罪孽深重,却不知悔改,死后必坠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嘿嘿嘿嘿嘿嘿!!!!!”村民们一阵狂笑:“神圣达荫赐予我们不死之身,哪里会下地狱?你下地狱陪你那些死鬼师兄弟吧!”村民们将老和尚大切八块。 密道为土泥而筑,狭窄而幽长。电筒光逐渐微弱,不多时,电池耗尽。一路摸黑走,昏天黑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有光,豁然开朗。 是个大溶洞。举头望洞顶,离地十余丈,洞口几缕阳光散下来,时而阴云蔽日,照得洞内忽明忽暗。处处钟乳石耸立,暗河幽声,蝙蝠群飞,岩地潮湿,暗光阴阳不定,映得幽洞光怪陆离。 溶洞之内壁岩高低层悬,钟乳千峰百隙将山洞隔出千百黑洞,洞中又有千百支洞,错综复杂。 “那么多洞?该进哪个呢?”伊娜掏出指南针,“要是像峨眉山‘九老洞’那可就糟了。” “丫头,你听你爹讲起过万魂窟吧?”张星超问道。在丫头昏迷时,她有几次提到阴山万魂窟。 “嗯。以前听爹说起过。万魂窟就是‘阳间大道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是什么意思?”伊娜问道。 “我也不知道。” “你们看!”张星超惊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洞口前立了个碑,上书“阳间大道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老和尚说万魂窟是唯一的路,那即便是地狱我们也得闯了!”张星超眉头紧锁,对伊娜说:“这次我走前面。” “既然老和尚说万魂窟是唯一的路,那即便是地狱我们也得闯了!”张星超眉头紧锁,对伊娜说:“这次我走前面。” 几人刚近洞口,发现里面有淡蓝的光。 “怎么会有光?难道这个山洞不太长,不远处就是出口?”伊娜问道。 “我看没有那么简单。” 丫头哆嗦得厉害。 伊娜取出两封薄荷糖:“丫头不要怕,出了洞一切都会好。” “伊娜,你很幽默啊,大老远地出来完成任务,还有心思带着糖?” “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啊?山林作战,最需要补充的就是盐分和糖分。”伊娜塞了两颗糖进嘴里,又给了丫头几颗。 “我没心思吃糖。快进山洞,不然棺材村的人会赶上我们。”张星超取出打火机掂了掂:“山洞内应该不会缺氧。既然这是出路,另一头就必然通风。” 洞内怪石嶙峋,潮湿阴暗,不时有蝙蝠擦面而过。山洞前方幽光时隐时现。 张星超低着头走,生怕洞顶凸出来的石笋碰破了头。伊娜牵着丫头走在后面,几人神经紧绷心绪压抑,一路无语。 幽光若即若离,似乎在为他们指引出路,又像是将他们引入无尽的阴冥。 “不对!根本感觉不到洞中对流的风,看样子这山洞至少有几里长,而且是弯曲的。”张星超一语打破沉寂。 伊娜看了看丫头,问道:“丫头,这万魂窟有什么来历吗?” 丫头摇摇头:“姐姐,‘来历’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传说啊,故事啊。” “以前听爹讲过,十多年前深山里来了个蟒蛇精,就住在万魂窟里。进洞的人都是只看进不看出。” 张星超笑着对伊娜说:“这下好办了。我以为是什么怪物,原来是只蟒蛇。以前丛林训练时,甭说蟒蛇,南方的鳄鱼北方的豺狼都杀了不少。”伊娜和丫头的表情僵住了,直直地看着前面。 张星超深感不妙,猛地回头,只见那幽光突然变得浓森,将山洞映得异域深蓝。 “到底是什么光?”张星超把紧了手枪。 拐过一处弯,眼前是两三丈宽的暗河拦住去路。幽河两滩堆满骸骨,磷火闪现。 原来是磷火在发光,在狭小蔽塞的山洞里,几十副尸骨脱磷,所以显得冥光阴盛。 “河水有毒!”张星超叹道:“这些人都是喝了河水死的。” 伊娜捡起一块石头,投向河中,激起的水浪转而旋沉不见。“水很深。水面乍看平静,但水下有暗流,很急。” 张星超伸手试了试水,冰冷刺骨。 “伊娜同志,不好意思。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啊?” “我想借你的迷彩服一用。” “干什么?” “你的迷彩服和军靴可以一定程度地防水嘛,河水这么冷……” “借给你我怎么办?” “不是借给我穿,而是借给丫头穿。这样吧,你先游过去,然后脱衣服扔给丫头。” “不行,你叫我脱衣服?” “不要那么吝啬,我又不是没看过你里面穿啥。” 伊娜看看丫头,她瘦弱的身体的确经受不住刺骨的冰水。她一咬牙,扑腾下水游到对岸,“张星超,转过头去!” “我不会偷看的!放心吧!” “你这个流氓,我不相信你!” 张星超抚着丫头的肩膀,问道:“你会游泳吗?” 丫头稚气地摇摇头:“哥哥,我不会游泳。” 张星超无奈地一笑:“伊娜同志,没有法了。我没法转过身去,因为丫头不会游泳,我得带她过河。” “你现在转过身去!” 张星超转身背对伊娜。 伊娜脱了衣裤和军靴,扔向对岸,然后躲进拐弯处。 “丫头,换衣服吧。”张星超转过脸。 丫头换好了迷彩装,穿上军靴。 张星超蹲下,帮丫头把裤脚塞进军靴,系紧了鞋带,然后把丫头换下的衣裤扔去对岸:“伊娜同志,不要那么封建,现在只有我一人没有防水服,好冷啊,给我点激情啊。” 可他得到的回音是“想得美,去你的!”张星超人生头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男人的辛酸。 他搂着丫头,下水,渡河,将丫头举送上岸。刺骨的河水令他浑身肌肉冻结。 伊娜伸出头看了看,“丫头快过来换衣服,不要被那个色狼‘雪狼’占便宜了!”话音未落,她愣住了,张星超不见了。突然,水面上一阵扑打,张星超伸出头来,呛了几口水,“丫头快走!!”咕咚一声他又沉了下去。 “喂,张星超?!”伊娜一把抓起冲锋枪立即冲到河岸,河面平静无声。 少顷,一抹浓血染红了河水。阴坟幽怨(5-6)五分钟过去了。 又过了十分钟。 幽河死寂无声。 伊娜瘫坐地上。丫头吓得钻进伊娜怀里啜泣。 “丫头,我们走吧。我一定会带你离开阴山。” “姐姐,哥哥不会死的。我们再等等好吗?” 伊娜失魂落魄地说:“丫头,他回不来了。” 半小时过去了,河面依然平静。 两人换了衣裤,离开幽河。一路沉默无语。洞风切肤生寒。 空气流动变得明显,快到洞口了。 走过一处坡,山洞变得明敞,不多时就到了洞口。 山林悄然,无风,雪下得正紧。 深山老林积雪厚实,二人相互搀扶,举步维艰。 伊娜松了口气:“幸好是在冬季,蟒蛇在冬眠,我们一路上没有惊动它。” “呀!”丫头惊叫道:“姐姐快看,那边有人!” 不远处的山岩上有个五六尺圆方的洞,有瀑布从洞中涌出,冬季河流开始结冰,瀑布水流稀疏。 瀑布下面是河沟,旁边的浅滩上仰躺着一个人。 走过去一看,是张星超。他已昏迷,手里还紧紧握着军用匕首。 “张星超?!”伊娜喜极而泣,将他拥在怀中。 丫头惊叫道:“姐姐,你看……”她指着张星超的大腿。 有伤口。伊娜撕开他的裤腰,只见四齿咬印冒血不止,伤口深而间宽六七寸,很似蟒蛇咬伤。 此时有条丈余长的蟒蛇浮出水面,拉直的蛇身漾出涟漪。蟒蛇一动不动地浮着,细看,蛇首三寸处有道深裂的血口。 “原来张星超是被这蛇拖下水的。在水下搏斗之时他杀掉了蟒蛇。暗河将他卷走冲出了瀑布。” 张星超浑身冰凉,气若游丝。 蟒蛇一般无毒,但齿液对神经有一定的麻痹作用,使动物或人在被蛇生吞时逐渐失去力气。“可是河水有毒啊,不然洞里的河滩上怎么会有尸体?张星超与蟒蛇搏斗之时难免喝进几口河水。”伊娜心急如焚,“不对。河水很可能没有毒。要是河滩上的几十具尸体都是误饮河水而死的,这就不对了。山里的人野外生存经验丰富,当他们看到河边堆着那么多尸体,必然不会去饮河水,因为他们可能认为河水有毒。” 如此说来,那些尸体……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伊娜心中蔓延:“难道是蟒蛇?据说西南山林中的蟒蛇有个天性:在它们进食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它们的身体处于最笨重最虚弱的状态,因为需要大量的体力来消化食物。此刻的蛇最怕受到攻击,它们往往会躲回老巢慢慢消化。天啊!那些尸体都是蟒蛇消化后排泄出来的骸骨,整个山洞就是蛇窝!” 伊娜浑身打颤胃里翻腾:“能将人生吞下肚的蛇,那该有多大?如此说来,张星超杀死的那条还不是最大的……还有更大的……” 丫头屏住呼吸,面无血色。伊娜身后风声变怪,就像是大面积的空气被吸进黑洞,气流骤然加剧。“吸—吸——”,那吸魂的声音摄人心魄。 伊娜骇然转身,只见一条水桶粗的巨蟒撕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铜铃大的两眼血红,狰狞地瞪着伊娜。 她此刻异常冷静,取下手雷拉了环,扔进巨蟒口中,然后扑倒丫头。 手雷炸响,残肉横飞,巨蟒瞬间裂成两段。 此时伊娜才感到后怕,她为刚才的沉着冷静惊叹不已,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淋漓。看了看张星超,他脸色灰白。伊娜取出三颗子弹,用匕首撬开弹壳,将火药均匀地洒在张星超大腿的伤口上,再用柴油打火机点燃弹药,刺眼的白光一闪,硝烟味弥漫开来。她又从背囊里取出军用医药包,为张星超上药包扎。 丫头也半晌才回过神来:“姐姐,我们该去哪里?” “先找个山洞避寒。”伊娜背起张星超,往深林走去。 她们来到一峭山崖之前,丫头发现不远处有个山洞。 山洞圆方三十多平米,地处低洼,可避寒风。 伊娜放下张星超,领着丫头出去拣了不少干柴与枯叶。 回洞后,丫头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枯叶和干草。伊娜点燃干柴取暖。 张星超仍昏迷不醒,伊娜和丫头将他抬上干枯草叶堆成的铺垫。 “哥哥身体像冰一样冷……”丫头难过地说。 伊娜替张星超脱下那冰冷厚重的防弹背心,又脱下他的外裤递给丫头:“拿到火边烘干。” 张星超手脚上已有多处冻伤,伊娜不停地搓揉着他的身体,生怕他血液凝固。 天色渐暗,几人早已饥肠辘辘。 伊娜将手枪塞进丫头手中:“丫头,我要出去打猎了,你看好他。现在我教你用枪,一旦有野兽来,你就开枪……” 丫头握着枪,坐在张星超身边:“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哥哥。” 伊娜脱下迷彩服,盖在张星超身上。 过了两个钟头,伊娜打猎回来,收获不小,五只野兔。 “丫头,帮忙把野兔去皮,待会儿烧烤”。 伊娜打开背囊,取出军用毛巾,蘸雪水浸湿,再拿到火苗上稍作烘燎,不多时毛巾就热气蒸腾。她为张星超擦拭全身取暖,毛巾凉了就再蘸湿烘热。 “裤子烘干了!”丫头甜甜地笑道。 伊娜为张星超穿上裤子,心想:“这个死张星超,本小姐居然还给你穿裤子。等你醒了,我要你给我洗脚,哼!” 夜里,山风呼啸,森林簌簌作声,偶尔几声鸟兽凄凉的悲鸣,回荡在阴山黑林,愁断人肠。篝火冉冉,烧烤肉香扑鼻。 伊娜取出薄荷糖,一颗一颗地咬碎,含在嘴里喂进张星超口中。她很细心,糖比兔肉含带的热量更多,也更能使人体快速恢复热量,如果将整颗糖塞进张星超口中,可能会哽进喉管,他现在毫无知觉,根本无法咽食。 丫头羞红了脸,捂着眼睛。 深夜,山林万籁俱寂。 伊娜往篝火里添了些许柴火,丫头和衣而睡。伊娜靠在张星超怀中,两人合盖着那件迷彩服,紧紧地搂着他,想起刚才与他“接吻”时的那种蜜意和感觉,那种从未有过的令人心跳和呼吸加快浑身酥软的感觉,她脸颊一阵潮红,“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要离开……”阴坟幽怨(5-7)忽然一阵寒风卷入山洞,伊娜惊醒,只见三个身着黑风衣的彪形大汉站在洞口,手端长枪。还不及她有所反应,“嗖嗖嗖”三声风啸,麻醉枪飞针齐射,伊娜丫头张星超各中一针,顿感浑身神经瘫痪,眼前变得模糊,不久便失去了知觉。 …… “晕厥的世界,我心已死。我的亲身孩子向我开枪。悲凉的世界,我心已寒。我死在亲身孩子的面前,看着她对我笑着,抹去我脸上的血。我的亲身孩子向我开枪。我倒在她的枪下,将要死去。孩子,再叫我一声母亲吧,我的孩子……”阴郁的女声,似曾相识。 张星超缓缓睁开眼,只感四肢无法动弹,挣扎数下,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死了。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双人床上,在一间颇具欧式风格的卧室里,浓郁的玫瑰花香,古典的欧式家具,意大利纯羊毛地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壁画,水晶玻璃窗外天空阴霾,飘雪无声,一切亦幻亦真。 床侧有个女人,背对张星超而坐,唱着阴郁的歌。 “你是谁?这是哪里?” 那女人缓缓转过身,是林君。 “老婆?!”张星超惊诧万分。 “老公,两月不见,你消瘦了许多。”林君穿着睡衣,在粉唇上均匀地图着口红。 此刻张星超似乎明白了一切,“是你杀了李浪他们……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一心想着去救你,而你……” “我们俩夫妻见面,你不感到兴奋吗?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吧。”林君顺了顺黑亮的秀发,妩媚地一笑。 “这一切都是骗局!从我们俩认识那一刻起,我就陷入了你的骗局……” “哈哈哈。老公,不要这么说。至少在我们这几个月的短暂夫妻生活中,我是很投入的,不是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张星超怒极而泣:“一切都是骗局……” 他心乱如麻,一幕幕往事在脑海里激荡,一切美好的回忆都被撕成碎片,像雪花一样变得惨白冰凉。与林君的初次相遇,是在七个月前,那时她和模特公司受到黑社会的骚扰和威胁。她到临江市公安局报案时,“偶然”遇到当时尚未调到刑侦处而还在治安处的张星超。市局出面之后,黑社会不敢再找麻烦,而张星超也认识了林君,她为感谢张星超,多次约他吃饭,打保龄球,两人很谈得来,引为知己。 后来两人的感情升华,走向了婚姻与家庭的结合。 “哈哈哈哈……”张星超哭笑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哈哈哈!一见如故,彼此知心?哈哈哈……”他这时才猛然醒悟:一个能了解特工并且被特工视为知心的人,必然也是一个特工。 一幕幕往事牵扯着他的神经,熟悉的面容,亲切的声音,此刻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婚礼上…… “祝张大哥和嫂子白头偕老!”周群侠那天特别高兴,从不喝酒的他那天一醉方休。 “张大哥和嫂子,祝你们早生贵子!哈哈,小弟敬大哥和嫂子一杯。这些年,张大哥把我当亲兄弟一样照着,能看到大哥成个好家有人照顾了,小弟就是死也无憾了!”李浪永远是那么豪爽耿直,张星超想到这里,心如刀绞:“死而无憾……李浪啊,你的那句‘死而无憾’让老哥痛心疾首啊……是我害了你,都是为了我啊……” 林君冷笑道:“张星超,你和你的组织没有想到吧?螳螂捕蝉而黄雀在后。” 此时的张星超目露凶光:“林君,你们这些卑鄙的日本人,你们毁了临江市,十万无辜的人啊!!我会报仇的,我会让你们日本人十倍百倍地偿还!” 林君狂笑道:“张星超,请不要污辱我。那些日本猪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呵呵,下一步死的就是他们。” 张星超目光犀利:“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 “这个嘛,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不过话说回来,这三个月的夫妻生活让我有点爱上你了。和你做爱时的那种感觉是任何男人都无法给我的。” “无耻!” 林君缓缓脱下睡衣,娇美的身体一丝不挂:“老公,明天之前,我们还是夫妻。到了明天,你就要上路了。”她轻抚着张星超的身体,挑弄着他的下体:“你是唯一能让我在床上神魂颠倒的男人。” “尸毒计划,棺材村,到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林君笑而不答。 此时有人敲门,“报告长官。” 林君大怒:“我不是交待过你们不准打扰吗?滚!!” “报告长官,有一队人马突袭我营。” 林君听后一惊,赶紧穿上睡衣,隔着门对外面的手下说道:“他们是什么人?来了多少人?” “身份及数量不明。现能判断他们肯定不是中国军方的人。” “不是中国军人?” “不像是中国军队,因为他们中还有白人。” “白人?!” “长官,是否下令全营戒备。” “废话!我看你们在朝鲜呆久了,都被金正日那个卷毛王八给训傻了,快迎战啊!”林君咆哮道。 “林君,收手吧……”张星超几乎是以乞求的语气说道。 林君冷峻的面庞转而变得妖媚:“你还爱着我,对吗?” 张星超无语,爱恨交加的心绪已经让他丧失了一名特工应有的杀气。 林君扑在张星超身上,狂热地吻着他。 “砰!”一声枪响,林君一怔,眼神流露出狐疑与绝望,她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栽头就断气了。她的太阳穴上有个弹孔,鲜血流淌。 只见窗外有个女人举着枪,她一头棕色的瀑布发,精巧而挺直的鼻梁上戴着墨镜。她的皮肤、脸型、身材、很像俄罗斯人。 张星超心中一片空白,闭上眼,等着她开枪。 “雪狼,久闻大名,想不到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被女人绑了手脚摆在床上强行做爱的特工,哈哈,真是天下奇闻!”她以一口流利的中文讥讽道,“不用我帮忙,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脱身吧。后会有期!”她闪身不见,窗外依旧大雪茫茫。 张星超两手两脚都被绑着,他侧滚向窗户,耸脚蹬烂玻璃窗,两手夹起碎玻璃片,割断手脚上的捆索。赶紧去救伊娜和丫头。正当他拿了林君的手枪要出门之时,门却从外面打开了,来者正是伊娜,她牵着丫头,满脸狐疑地看着张星超。 “你们怎么跑出来的?”张星超问道。 “有个外国女人救了我们。” “她人呢?” “她帮我们开锁后就不知去向了。” “她是不是戴着墨镜,棕色的头发,很像俄罗斯人?” “对!你说的没错。你认识她?” “不认识。” “来救我们的人根本不是我军的人,这点很奇怪。”伊娜大惑不解。 “我们赶紧弄几支枪突围。” “不用了。” “?什么意思?” “这里除了你我和丫头之外,再无活人了。那些从天而降的营救者已经将这里杀了个精光,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张星超很是诧异:“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对我们暂时没有敌意,而又将这里的敌特组织尽数杀绝以灭口,看来他们并不想给我们留下线索活口。” “他们训练有素,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而现在又像幽灵一样消失了。”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回南岭市复命。” 张星超无神地一笑:“本以为事情就快要结束,想不到而今又陷入另一个深邃的噩梦之中。”他失魂落魄地扶起林君,将她拥在怀中,理顺她的头发。 “这个女人是谁啊?” “不要问了,出去!你们都出去!”张星超欲哭无泪。 伊娜似乎看出了些端倪,“丫头,我们出去一下……” 张星超将林君平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好好睡吧,对于你来说一切都过去了。” 项链?林君还戴着去年她生日时张星超送给她的项链。张星超取下那条项链,毕竟这是林君最后的遗物。他发现链坠不一样,好像被林君换过。链坠是椭圆形的一块紫水晶,而张星超送她的那条链坠呈圆形,还要小一点。水晶坠之侧有一个很小的钮,就和电子表的主菜单按钮一样,那个扭需要用细针点插才能启动。 雪停了,风雾漫天。 张星超提着枪在前开道,伊娜和丫头紧跟在他后面。 他们循着雪地上的脚印往北走。张星超判断这些脚印就是那队神秘的人马奇袭而来时留下的,顺着脚印走就肯定有出路。 几小时之后,前方出现一条柏油路。 “那些人不可能坐直升机来此地,那样既会被潜伏在这里的敌特发现而先发制人,也容易被我军驻川西地区的雷达站等发现。”张星超说道。 “你是说他们乔装打扮,乘货车或者客车而来,完成任务后又驾车而去?” “不错!这条路不是艰险的川藏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通往九寨县的一条支路。” “九寨县?这里离九寨沟不是很远?” “一两百公里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条路上拦车?” 张星超指了指伊娜左腰侧别着的手雷:“跑长途车的老司机,都不会在荒山野岭搭客的,你去拦车,他们反而加速。依我看啊,用手雷炸塌一处岩石,车到了这里就只能停下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强行登车了,枪杆子在手,很多事就好办了。” 伊娜掷雷炸塌了一处山岩,大大小小的碎石滚了一地。 他们坐在路边守株待兔。 临傍晚时,果有一辆东风卡车驶来,见前路坍塌,就停了下来。 张星超趁机冲过去,拉开车门,只见车内有两个男的,开长途车的一般是两人轮换。他举枪说道:“得罪二位师傅了,我们只想搭顺风车,不会伤害你们的。麻烦你们调头,去康定市。到了那里,自然会重酬二位。” 张星超他们乘车往甘孜州首府康定市而去,到达之后,联系当地军分区,再乘直升机直飞南岭市。西伯利亚的猎人(6-1)12月9日,夜22点17分。南岭市。 夏黎暮雪接到张星超他们之后,将他们安排到南方酒店。 张星超痛快地洗了个澡,换上夏黎暮雪给他买的衣裤,靠在床上吃夜宵。 “两月不见,想不到张帅哥居然长本事了,带了个少妇回来也就罢了,还领了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啊?”夏黎暮雪调侃道。 “暮雪,不要乱说话,不然我会以为你在吃我的醋。” “本小姐不会吃你这种人的醋。” “这次你们对我如此献殷情,不会又和上次一样,先把我安排进宾馆,好吃好在,然后就把我给抓了……我警告你和龙老狐狸,要是你们再敢这样对待我,老子就去投靠台湾,反正都是中国人,我也没有卖国。” “哈哈哈……放心吧,这次不会了。” “这次不会了?那你是说还有下次?我再次严正声明强烈抗议郑重警告你们,休想!你真狠啊,最毒妇人心啊!在军事法庭的那天,你那么冷酷,枉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嘛,其实我的心在流泪。嘿嘿。” “哈哈哈哈!你在流泪?你是在想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可以被你欺负了吧?” “呵呵。你把三眼鹰马越给捉弄惨了。他发誓要把‘雪狼’捉回去‘就地正法’。” “那只老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全军区二十多万人,你们还是找其他人去陪他玩吧。老子累了。” “你看到林君了吧?” 张星超心里一凉,神情变得冷峻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是龙司令带走了她。” “据我方情报显示,林君的‘过去’完全是空白的,身份值得怀疑。我们必须对每一位情报人员的家庭作详细调查。” “临江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控制下来了。两个月间,我军调动了两万人去临江市。目前的经验表明,用火焰喷射器和燃烧弹,能有效地对尸群进行大面积杀伤。唉…就算是替他们火葬吧。” 张星超低头不语。 “你早点休息吧,明早去见龙司令。” “暮雪,帮我一个忙,行吗?” “你说。” “你和省军区以及市武装部的人比较熟,帮我给丫头安排个工作。” “她还不到二十岁,不如先让她当兵,然后去第三军医大念书,如何?” “还是你想得周到。” 子夜,月光皎洁。张星超辗转反侧,久久难眠。 链坠中到底藏着什么?他打开床头灯,找了支回形针拉直,插进扭孔,链坠弹开了,里面嵌有一个微型U盘。 他打开电脑,接上U盘,读出文件。 是林君的日记。 5月20日。 接到神圣达荫的命令,接近背上有圣迹的男人。 …… 6月17日。 我终于见到了张星超,他对人还算热情。可是他并无出众之处,难道神圣达荫预料有误? …… 7月5日。 今天的婚礼让我太惊讶了。我根本不敢想我还会像普通女人一样结婚成家。 …… 7月6日。 为什么?以前那些男人只会让我感到恶心,而他却让我感受到女人的欢乐,做爱的快感。 …… 7月7日。 他背上果然有圣迹。神圣达荫如何能知道?难道他真是神吗? …… 9月15日。 他为了回家陪我过中秋而和唐岳山吵架。两个月来,他让我感到很矛盾,我不能爱上他,绝不能! 9月27日。 神圣的达荫,放过他吧。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 10月1日。 为了我的家人,我不得不杀死我的爱人。我的亲人们啊,你们在西藏还好吗? …… 10月2日。 看来一切都是注定的。病毒就要爆发了。 10月4日。 殡仪馆盗尸计划很顺利。他没有怀疑到我。 10月6日。 临江市就要变成地狱了。我该出发了。阴山万魂窟从现在起,由我指挥。 10月18日。 这些朝鲜雇佣兵,能够在任何险恶的环境下生存,个个心狠手辣。但是他们头脑简单。 10月19日。 棺材村安魂教病毒变异试验成功,搜集样本,该轮到日本人去死了! 12月4日。 张星超来到了棺材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他被村民们杀死。我把神圣达荫赐予的使者手链给了丫头,让她一定要交到张星超手中。难道我已经爱上了他?不会的,这只是我一时起了恻隐之心。 12月7日。 手下捉住了张星超他们。我该怎么办?奉达荫之命,明天先用重刑逼张星超说出“基因密码”,然后再杀死他。 “晕厥的世界,我心已死。我的亲身孩子向我开枪。悲凉的世界,我心已寒。我死在亲身孩子的面前,看着她对我笑着,抹去我脸上的血。我的亲身孩子向我开枪。我倒在她的枪下,将要死去。孩子,再叫我一声母亲吧,我的孩子……”母亲生前最后的歌声,像梦魇一样缠绕我多年。我至今不能忘却她浑身是血的样子。 我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杀死亲人的痛苦,我无法再承受。可是,命中注定如此,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原来那串蓝天石手链是林君给我的……可是据‘进化论’所说的,日本和达荫是盟友关系,而达荫却准备对付日本人……太复杂。棺材村和万魂窟原来都是达荫在当地的秘密势力。达荫到底是谁?圣迹??!”张星超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侧头看着背上的那道胎记:“怎么会这样?!胎记更明显了!!”两道暗红的胎记,交叉而成斜十字。 张星超一支接一支地点上烟,一头乱麻:“义父,你在哪里?此时您若在我身边就好了……”张星超回想起少年时他义父的一番意味深长的话,“星超,记住,军人不可涉身于政治。自古以来多少名将死于政客之手。吴起与孙武齐名,却被小人所陷害,车裂而死;韩信一代名将,万刺洞穿而死;岳飞英雄盖世,却死于奸臣之手……什么是政治?怀着血海深仇的百年死对头一夜之间可以成为亲密的盟友和兄弟,而昔日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也可以顷刻之间翻脸而相互残杀。两人喝血酒拜把子之时,彼此已经心藏杀机。这就是政治!!” “政治?难道说达荫和日本人之间,相互勾结利用,各自心怀鬼胎。达荫已起了杀心?”张星超愁眉不展:“政治上的事,还是由龙司令这样的人去考虑比较合适。”西伯利亚的猎人(6-4)三月开春,在真正的大草原上纵马驰骋,蓝天白云、远山银湖全成了背景。过满洲里,东依呼伦贝尔大草原,之后便是蒙古国境。不见昔日边镇荒漠的旧影,如今是宁静祥和而又生机勃勃。 经蒙古再往北,异域风情。 张星超与伊娜这北行一路,住的是蒙古包,吃的是“手扒肉”,体会着一路上地道的草原风味;煎鱼烤鱼炖鱼齐上阵,这是呼伦湖畔鲜得让人几乎吞掉舌头的全鱼宴;牛奶加红茶再加开水冲出香浓奶茶,鸡蛋奶油加面粉煎成蛋饼后再配以自制的果酱,面包配俄国浓汤,再添上一勺新鲜奶油。 在忘记城市喧嚣和俗气的旅途中,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赤塔。 开春时,西伯利亚冰雪开始融化。 赤塔,是个地地道道的西伯利亚小镇,是当年革命党人的流放之地。这个曾经禁止外人入内的神秘之城,如今吸引了人们更多的目光。 列宁广场、监狱、十二月党人教堂和17世纪的纪念碑是历史痕迹,普希金图书馆内有让居民们骄傲的收藏,让人称奇的是小小赤塔市内竟然拥有数量如此众多的剧院、音乐馆与电影院,就连孩子们也不缺乏木偶戏看,可见俄罗斯人生活情趣之高。 站在鹿山俯瞰赤塔,整个小镇完全被积雪的大草原和莽莽森林包围。因为保护得当,这里的草原肥美;东北部则是大片原始森林,空气里弥漫着清凛松香,松林中夹杂的却是令人神往已久的白桦林。晶莹的赤塔河从茂林中涌出,使得四周空气充满湿润的香林气息。疏疏落落的古老欧式建筑沿着河谷排开,那情形让人感觉如同一脚踏入童话。 张星超与伊娜傍晚在小镇酒吧里欣赏着俄罗斯提琴和口琴。俄罗斯的啤酒很醇,也很烈。俄罗斯人喜欢在啤酒里加伏特加,东北人管这叫‘炮点灯’,酒量再好的人也‘三碗不过岗’。 据张星超掌握的情报,今晚冷杉极可能在这家酒吧里现身。果不其然,一扎啤酒没喝完,就发现角落里多了一人。那人黑皮风衣,面部棱阔有型,他只顾喝酒。不时有几个丰满的俄罗斯女人翘着臀部‘邀请’他。过了一会儿,两个操东北口音的大汉进了酒吧直接往那角落而去。看来是约好的。 东北人点了瓶伏特加,递给那人一支雪茄烟,问道:“大兄弟,明儿的生意做不做?” “有生意当然做。”那人说。 “是些有钱的内地佬,出价10万人民币。”东北人点燃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仰天吐烟圈。 “你们知道,我一向按人头算。他们多少人?” “就三儿。” “价钱合适。老规矩,你们三成。” “大兄弟够爽快!来,喝酒!” 另一个东北人说:“俺准备筹划一个西伯利亚猎人俱乐部,专做那些有钱的内地佬,每年会费俺算了算有个两三百万吧。到时候大兄弟,这边你照着,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说。出来混的,只争朝夕。只是这里的老毛子警察难缠。道上的兄弟也有怨言。” “大兄弟,你看是不是该让那些老毛子收敛收敛了。” “好说。毕竟他们也有妻儿老小嘛。呵呵,找些弟兄们时不时去老毛子警察的家里转悠转悠。”那人炯然的两眼掠过一道萧杀之光:“老毛子就像高加索猎犬,不能喂得太饱!七成饱就行了,同时还要讲求调教之方,养不家的就狠狠地抹上两刀。‘砍头党’叫价三百美刀一颗人头,管你是不是警察。挡爷发财路的绝不能留!” 张星超把着酒杯,来到那人跟前:“兄弟,七年不见了,别来无恙?” “是你?……”那人左眼皮微微一跳。 “我没有打扰你们说话吧?这两位朋友怎么称呼?”张星超举杯敬酒道:“我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初次见面……” 不等张星超敬酒,那人就对两个东北人说:“两位,我有点事。明天的生意做定了。老规矩,早上八点伏尔加饭店见。” “大兄弟你忙吧。赶明儿老地方见。”两东北人起身离开。 “你找我干什么?” 张星超不请自坐,低声道:“冷杉,怎么,不欢迎兄弟了?” “呵呵,你要是来找我喝酒和打猎,我很欢迎。我已经退出组织两年了,这里的生活我很喜欢也习惯了。所以,你要是为了组织的事找我,请回吧。” “呵呵,不错,我这次是为了组织的事找你。” “那我们就没有共同话题了,对不起,失陪了!” “冷杉,要是你最尊敬的师长……”张星超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你说什么?马教授?” “马教授已经上了杀手组织的黑名单。你是他信任的人,只有你可以接近并近身保护他。” “知道了!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客户接生意,这几天不会在本地。三天后再说吧!” 伊娜一人坐着,无聊地玩着纸牌。 张星超回到座位,对伊娜说:“我们回旅店吧,时间不早了。” “怎么不叫你朋友过来一起坐?” “他就是冷杉。现在不便多说。先回旅店吧。” 俄罗斯的小姐笑颜如花;听着俄罗斯风情的提琴演奏;躺在东欧古式大床上,异域风情浓郁。 次日一早,张星超就敲隔壁的门叫醒伊娜,匆忙地洗漱完就前往伏尔加饭店。 到伏尔加饭店,刚好八点。 张星超的到来,冷杉毫不惊奇,似乎是意料中的事,只是谈谈地问道:“雪狼,昨天你在酒吧里偷听了我们说话?” “没有!” “没有?你怎么知道我今早会在伏尔加饭店?” “哈哈,你这个老狐狸。”张星超和冷杉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张星超心里明白,冷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别人绝不可能窥视分毫,昨日酒吧里冷杉与东北人辞别的时候故意说出了见面地点让张星超听见。 “这位女孩是谁?你女友?” 伊娜淡然一笑:“我不是女孩。我叫伊娜,很高兴认识你。” 张星超笑道:“她是我此行的搭档。” “你们可以在这里等我三天,也可以跟我进山。” “我还是跟着你吧。我对你的‘生意’很感兴趣。”张星超道。 “呵呵,我做生意的规矩,按人头算,你们俩人六万人民币。雪狼,你我是老朋友了,可以免费,但是她须付三万!对了,我只收现金!” “什么?你敲诈啊?”张星超几乎跳起来。 冷杉目光变得尖锐:“雪狼,我直截了当地给你说吧,你可以跟我去,但是她不能去!” “为什么?”伊娜有些急了。 “几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区,猛兽成群的黑森林,犯杀的地儿,你敢去吗?”冷杉左眼皮微跳几下。超一流的杀手,神情面色就像冰寒凝,喜怒哀乐都深深地隐藏在冰冷的神色之下,让人无法察言观色。张星超很了解冷杉,“犯杀”的事只会让冷杉兴奋,眼皮跳动这一细微的面部反应却透出几丝他内心澎湃的杀气。西伯利亚的猎人(6-5)这时,两东北人领着三个青年来了。他们裹着厚厚的防寒服,背着大背包和双管猎枪。 “雪狼,我要和顾客们去原始森林里打猎。森林中很冷而且有虎狼,非常危险。”冷杉的装备很奇怪,没有背包,没有猎枪,斜背着柄长刀(刀柄一米长,刀刃细尖长约四五十公分),腰挎着近一米长的宽刃刀。 几个青年非常气愤地冲着两东北人吼道:“这就是我们的向导?连枪都没有,一旦出事怎么保护我们?有没有搞错?我们是业余狩猎爱好者,不是军队,一旦出事岂不是我们还要保护他?喂!我们给了钱的?” 东北人摸着头说:“所有的顾客在出发前都是这么个生气法,可是打猎结束后,没有一个不服的。” 冷杉不屑一顾,冷冷地说:“不去就算了。不过我从不退钱,我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 “好说!好说!呵呵。”两个东北人一个劝住青年,另一个对冷杉说:“大兄弟,我们相信你的本事。但咱不能砸了你的招牌。不如这样,把钱退给他们,让他们打完猎后再给钱,那时候他们也给得心服口服。” 冷杉将装钱的包扔还给青年。 “冷杉,还是让伊娜一起去吧,我负责保护她。”张星超道。 “由得你们吧……” 冷杉和东北人各架一辆吉普车,穿过数百平方公里的草原,又颠簸过了一大片白桦林,驶了整个白天才到原始森林山边。 当晚,冷杉领着张星超伊娜和那几个青年到了山腰,住进木屋。 木屋很简陋,一间客厅三间卧房。木壁有些漏风,客厅木壁上挂着虎头和猎枪;睡房挂着鹿头,没有床,干草铺地帆布睡袋。木屋不大,一行八人使这里显得很拥挤。屋内没有厨房,做饭也不过就是在户外生火烧烤,客厅也就是饭厅。 冷杉将铁盆里的木炭引燃取暖。 许梦哲(其中一个青年)好奇地问道:“喂,你不是有猎枪吗?为什么还背着刀?” 冷杉笑道:“打猎的是你们,而不是我,所以我不用枪。” “万一遇到狼群或者熊怎么办?”刘昌(青年之一)觉得冷杉很可笑。 “呵呵。遇到狼群,猎枪可以杀一两只狼,却杀不了所有的狼。遇到西伯利亚棕熊,猎枪子弹只能将熊打伤,这反而会激怒它,那时候它会和你拼命。所以呢,你们的枪去打点野兔和鹿还可以。” 李南(青年之一)更不解:“难道用刀就可以杀死狼群和熊?” “击退狼群,只需杀死狼的首领。狼的习性和鬃狗一样,只要首领被杀,其余的狼就会逃跑。狼群的攻击,其首领是一马当先的,所以很容易辨认哪只是狼群首领。”冷杉说着,从木柜中取出十多叠狼皮:“都是狼头儿的皮。西伯利亚狼皮很值价。” “如果遇到熊呢?”伊娜也忍不住问一句。 冷杉笑而不答:“所以你们女孩子还是不要去森林为好!我们狩猎两天,这两天你就呆在这屋里不要出去。” 夜晚,张星超和伊娜一屋,两个东北人睡一间,许梦哲等三个青年睡在最大的房间。 冷杉独坐客厅,烤着火,精心擦拭着宽刀,桌上明晃晃的长刀凝着寒光。 “怎么,睡不着?”张星超出房。 “你也睡不着?” “‘寒剑’,两年不见,不好好聊聊?” 冷杉淡淡一笑,递给张星超一瓶伏特加:“雪狼,你不是在临江市吗?” 张星超笑道:“看来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龙司令很会用人啊。派你来说服我回去。呵呵,别的人我不买账,可你……唉,谁教我欠你一条命呢?”冷杉举瓶猛抽几口伏特加,烈酒的躁热顺着喉管往下烧。 “哈哈。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张星超忽然神情冷峻地说:“马教授目前很危险。” “知道了。我答应你,回组织。原因有二,一是马教授对我有恩,不过仅靠这一点我还不一定回去,军区那么多人,少了我就不行了?第二个原因嘛,唉…谁叫我欠你一条命呢?不过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回组织只为马教授的事,等事情过了我还是要走的,还有,我的薪水底线是500美金一天,不过你们也可以按工作小时算……” “唉,冷杉啊,你这个人就是爱钱,那么多年了这毛病还没改啊。” “此言差矣!呵呵,你我都是提着脑袋出来混的,这条命啊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能挣钱享受,还不赶紧?” “这木屋是你家?” “算是。我平时不住这里,只有在带人打猎的期间暂住。这地方离猎区很近。”冷杉将擦得雪亮的双刀小心翼翼地插入坚韧的狼皮刀鞘。 “这两年来你就靠当外地狩猎爱好者的向导为生?” “不错。西伯利亚原始森林中狩猎很危险。我不但是向导,同时也在一路上保护我的顾客们。森林里狼群太多了。” 张星超递给冷杉一包中华烟:“很久没抽国烟了吧?” “这倒是,呵呵。俄罗斯能买到的中国货,大半都他妈是假的。” “想不到当年让美国佬恐惧的‘寒剑’,如今却成了山人。” 张星超和冷杉两人雪夜对饮,彼此的思绪回到了七年前。 199X年,西藏“藏独”势力发动武装叛乱,张星超和冷杉二人奉命潜伏到叛匪后方,炸毁藏独的军火库。任务完成之后,二人驾车回西藏军区复命,路上突遇雪崩,两人被埋。张星超拼死脱出雪坟,徒手刨开冰雪救出奄奄一息的冷杉,背着他步行两百里回营。西伯利亚的猎人(6-6)次日,冷杉和三个青年很早就出门打猎去了,留下了张星超伊娜和两个东北人。张星超和伊娜长途跋涉来到北国,昨夜也没睡好,很疲倦,所以一觉醒来已是正午。那两个东北人,马林和赵大是冷杉特意吩咐留下来照顾张星超二人的。 伊娜刚起身就觉得背上酸痛,睡了一夜的地板睡袋,很不适应。张星超醒了却赖着不肯起来。伊娜到客厅,木炭烧的通红,简陋的木桌上摆着些干粮,阵阵烧烤香味从屋外飘来。 马林端进一盆热水:“妹子,洗个脸。这里条件简陋,可委屈你了。” “马大哥,谢谢您。你们起得真早。” “唉,习惯了呗。以前当兵养成的习惯。”马林憨厚的一笑。 伊娜洗了把热水脸,浑身都感到暖意:“您退伍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俺当年在部队,才二十来岁。那年子,北方局势很紧张,苏联在中蒙边境陈兵百万,光是坦克和装甲车加起来就有三万多辆。苏联人扬言一战则七天之内拿下北京。那时候,像俺年轻人们都准备好为国捐躯了,家里啥后事都预先安排了,呵呵。”马林坐着,点燃烟斗:“时间过得真快,一下子三十年过去了。” 这时赵大端着一大盘烤肉进门:“早上打得山鸡,很新鲜。妹子来尝尝。” “谢谢。”伊娜撕下鸡腿,尝了尝,鲜嫩无比,略焦的皮也很脆。 张星超起来了,伸着懒腰:“哇,那么香?” “昨晚还睡得好吧?”马林问。 “不错。有劳二位了”。 赵大拍着张星超的肩膀:“俺和老马待会儿就下山了,有事要办。明儿他们打猎完了俺们来接,不然冷杉大兄弟的车坐不下那么多人。干粮和水都在木柜里,你们自便。” “好,你们去忙吧。”张星超只顾吃着烤鸡。 就在马林和赵大出门的时候,张星超叫住了他们:“两位大哥,万一那些逃犯闯入这里,我们该如何对付?” 马林哈哈大笑:“小伙子,跟我来看一样东西。” 马林赵大带着张星超和伊娜到木屋外,指着木栅栏外十丈之处,说:“看见那柄倒插在地上的钢刀了吗?” 张星超定睛一看,一柄雪刃钢刀插在地上很深,和冷杉昨晚擦的那柄刀一模一样。 马林笑着说:“这钢刀是标志,住西伯利亚或者外蒙的猎家和族人,看到这柄刀就知道此地是冷杉的地界,不得入内。这‘地界’是以刀点算起方圆三十公里为界!几年来,还没有人敢犯这条忌讳。” “冷杉这么牛?”张星超好奇起来,这小子几年不见,混得还可以啊。 “呵呵。他匹马单枪就把西伯利亚的雪匪布里亚特人部落铲平了……好了,俺们赶时间,先走了。” …… 木屋外,银装素裹之中,鲜绿的森林冒出积雪,春意透过冬雪展现出来,空气新鲜清爽。 张星超望着无垠的雪野,道:“在寒带的冬季,植物凋零,动物很多冬眠或者躲进了洞穴里,很难打猎。布里亚特人储存的食物往往等不到开春就吃光了。他们就会袭击村落抢粮食捉活人,甚至杀死林中一些打猎的村民,把杀死的人砍下手脚烤来吃。冬季西伯利亚非常冷,可达零下五十度,人的体力和热量消耗很快。所以吃人成了布里亚特人数百年的冬季生存依靠,因为人肉蕴含的热量相当大,远远大于人参。中国古代称俄罗斯人为‘罗刹鬼’,在中国人的神话思想中,罗刹就是吃人的凶神恶煞。准确地说,俄罗斯人罗刹的称号就源于吃人的布里亚特人。” 在木屋里呆了一天,很是无聊。 天色逐渐暗下来,冷杉等人还没有回来。 伊娜有些担心,而张星超却若无其事地继续讲着外蒙古和西伯利亚的事情:“国内很多逃犯都往内蒙跑。内蒙草原很广阔,我国警员根本无法捉回逃犯。内蒙往北的大草原地带警力很有限,而往往边远牧区派出所的辖区是数百平方公里的茫茫草原,即使有逃犯来他们都不知道。人迹罕至的草原,除了游牧民族的蒙古包,什么都没有。逃犯有时候往往被热情好客的游牧人保护起来。大草原上,只要那些好客的游牧民族把你当成是朋友,就会把你招待周到,而且绝不让人把他们认定的朋友带走,否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耻辱。因为民族关系,逃犯在草原上往往难以抓回。逃犯们再往北走,就是外蒙古。中蒙边境线太长,边防关卡涣散,很容易逃到外蒙。一些逃犯不但逍遥法外,甚至由外蒙到了俄罗斯,还发了财。” 再晚些,冷杉等人回来了。收获不少。五只山鸡还有两只狐狸,许梦哲不知从哪儿还弄了一颗雪地人参,笑得合不拢嘴。 三个青年累了一天,很早就睡了。 等伊娜睡后,冷杉和张星超坐在篝火旁,边吃烧烤边喝酒。 “今天去打猎也不叫上我们,不够意思。”张星超道。 “那明天你跟我去吧。” “好!这才够哥们儿。我带上伊娜……” “不行!” 张星超呛了口酒:“把一个女孩留在这里太不安全!” “呆在我这木屋里绝对比森林安全得多!” “你那柄破刀插在路口就安全了?对了,说起来你小子够狠够烈!杀了整帮子的雪匪。” 冷杉将瓶底的伏特加一口抽尽:“说到狠,我还不如你啊。是谁在新疆杀了几百号‘突厥马子’?” “呵呵,彼此彼此,哈哈哈……” 二人聊了一夜,次日早整装待发。 冷杉精神很好,昨日狩猎一整天,又喝了一晚上酒,次日依然没有倦意。 “伊娜,你留在这里。我们尽早回来!”说罢,冷杉领着张星超及那三个青年往雪林而去。 跋涉于森林雪地中,两脚步步陷入积雪再拔出向前,走路很耗体力。 跟着冷杉打猎很有趣,听他一路吹牛就感觉不到疲倦了。 冷杉背着长刀,挎着宽刀,手上还握着根五尺多长大拇指宽的铁杆当拐杖。 李南嘲笑着问:“你这个保镖还用拐杖?还是我们年轻人体力好啊,哈哈。” 刘昌接嘴:“你的铁拐杖又长又重,反倒成了累赘,还是扔了吧。” 冷杉笑道:“你们不懂!” 张星超也对冷杉的“装备”颇为疑惑,尤其是那根“拐杖”。冷杉不过三十岁而已,怎么弄得跟个五十来岁的老猎人似的。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森林深处,不时看见树丛中动物受惊一闪不见。 冷杉见大家累了,就地坐下吃些干粮,递给张星超一壶水:“狩猎的生活你没有体会过,西伯利亚也是头一次来。这森林中不怕狼群,就怕猛虎。” 西伯利亚虎是世界上最大的老虎,体重可达三百五十公斤。与非洲雄狮相比,西伯利亚虎更加凶猛。狮子主要驰骋在草原上,过着群居生活。虎却生活在地形复杂的森林山地中,独来独往,更加灵活。两百年前,罗马尼亚有个贵族,平日里无聊就想出让西伯利亚虎和最凶悍的非洲雄狮对打。不出五分钟,雄狮就被西伯利亚虎封喉咬死。大型猫科动物猎食往往都是‘封喉’咬杀(咬住对方的喉管直到对方死去)。造物主是多么的神奇,森林之王老虎额头上有个‘王’字,而草原霸主雄狮有着保护脖子的厚厚的狮鬃,就好像偏心于雄狮让它们不受猫科动物封喉的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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